过度的外部耕地依赖将使中国无法调控农产品价格:
美国作为全球最大农产品出口国,通过将农产品转化为燃料乙醇缓解外部石油依赖,其发展乙醇通过扩产计划、对内补贴和进口关税得以支持。未来美国将势必减少农产品出口,由此将带动全球农产品的价格上涨。
中国是一个严重的外部耕地依赖国家,2007年中国进口的大豆、豆油、棕榈油和棉花折合所需耕地在5.43亿亩,外部依赖程度23%,一旦美国做多农产品市场,中国将无法调节。目前的谷物供需平衡仅仅是一个假象,农产品的上涨将最终会在土地上实现其相互传导。
我们认为,中国未来的农产品上涨将更具有爆发性。一方面是目前我国的稻谷、小麦、玉米等谷物的价格长期被压抑;另一方面,国内的耕种结构将使小麦、稻谷转化为大豆、玉米,而稻谷转种需要水田向旱地改造,这一改造要求更大的价差。
我们认为,减缓农产品涨价最好的办法是增加供给,增加供给存在三种选择:给予农产品以合理定价;增加财政对农业补贴;使用转基因种子。
投资逻辑:买涨价、买政策、买资源:
从投资角度考虑,农产品涨价和全面通胀下的选择是投资涨价受益行业和缓解涨价措施的受益行业,即我们一直推荐的“买涨价、买政策、买资源”。
在这轮涨价过程中,我们发现几乎所有的子行业都在抱怨成本上涨,所以买涨价的选择要靠近成本端,对成本具有控制能力的子行业。我们看好番茄酱、种植收租、糖、海参、种猪等对成本具有控制能力明显或成本压力不显著的子行业,以及种子、疫苗等对缓解涨价压力确有帮助的农业服务部门。
重点行业:番茄酱、种植收租、种子
对于番茄酱行业,由于新疆的番茄种植对比别的农作物在经济性上富有竞争力,所以其成本没有明显成本低估;而其售价取决于欧洲价格,欧洲番茄收购价格上涨能支持中国的番茄酱FOB出口价格。同时,我们认为,农户在从事番茄生产的过程中,是由番茄酱加工企业来组织的,加工企业具有主动性和控制能力,他们是有理由在涨价的过程中受益的。
种植收租是一种间接涨价受益行业,因为租金上涨具有刚性,同时,东北地区特殊的水田向旱地转化对农作物价差要求,使其上涨相对于农产品实物价格的上涨存在一定时间上的滞后。
种子行业是我们所提到的提高单产的解决方案之一。转基因种子是未来提高单产的最有效的途径,而现阶段,具有丰富杂交技术和研发投入的公司将依靠种子改良提高单产的过程中明显受益。
过度的外部耕地依赖将使中国无法调控农产品价格
美国做多农产品市场,农产品价格将长期上涨
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农产品产地和出口国,对于美国占有优势的玉米、小麦、大豆这些农产品而言,至今仍源源不断的向世界出口。
正因为美国在全球农产品生产和贸易过程中具有绝对优势,所以其农业政策直接决定全球农产品的价格波动。
我们认为,从目前美国关于扩大燃料乙醇生产和粮食能源化的种种政策,将从主客观上提高全球的农产品价格。
目前,全球燃料乙醇的主要产地是美国和巴西,美国乙醇生产主要以玉米为原料,而巴西则以甘蔗为主。2006年,两国的乙醇产量占全球产量的70%
美国和巴西作为全球主要的农产品产地,将更多的农产品转化为燃料乙醇符合各自的利益。美国发展燃料乙醇可以减少对外部的石油依赖,而巴西则有利于增加就业机会和农户收入。
但如果从经济角度考虑,以甘蔗为原料则要经济的多。以美国目前近6美分/蒲式耳的玉米价格,吨乙醇玉米成本就在600美元左右;而巴西按照13吨甘蔗出一吨乙醇计算,吨乙醇甘蔗成本不足400美元。所以,美国政府为了在未来的不断扩大的燃料乙醇市场具有充分发言权,扶持本国燃料乙醇的发展,提高关税来限制巴西乙醇的竞争力。目前美国政府给予国内乙醇生产企业每加仑0.51美元的补贴,而对进口的乙醇征收每加仑0.54美元的关税,同时对占美国酒精进口市场7%的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的特定国家实行免税措施。
在这种补贴和关税下,06年巴西出口到美国的燃料乙醇17.6亿升,仅占其国内产量的10%。
所以,在目前的高油价背景下,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农产品出口国,正在逐步将自身优势的农产品转化为乙醇,而尽管其乙醇成本相比较巴西而言并不具有优势,但其通过补贴和关税,压制巴西,一方面未来可以不过度依赖外部石油进口,另一方面,使自身在未来乙醇市场具有更大的发言权。
一旦美国决心发展燃料乙醇,减少农产品出口,这将成为全球最有利的做多农产品的力量,全球农产品供给将极度短缺,涨价将成为长期趋势。而且,美国减少了农产品的出口后,其政府的农业补贴将越来越多的为本国人民所享受,是符合其自身利益的。
过度依赖外部耕地将使中国缺乏调控农产品价格的能力
对于中国而言,美国做多农产品是外部行为。在这种国际背景下,中国是否具有自身调节余地?
我们的结论是:目前表面上的粮食供需平衡仅仅是假象,过度依赖外部油料供给替代了原本可能出现的缺粮,缺粮的本质在于缺地,而一旦国际市场农产品价格上涨,价格将通过土地在品种间互相传导,中国将缺乏对其上涨的调控能力。
我们目前经常说的缺粮是指是否缺谷物,即小麦、大米和玉米,从这三大主要品种来看,现阶段确实供需平衡。
但我们现阶段的谷物供需平衡,是建立在大量进口大豆、豆油、棕榈油等油脂作物和棉花的基础上的,如果这些农产品满足自给自足,则缺乏大量的耕地面积。
我们将这些油料作物和棉花折算成种植所需的耕地面积,07年中国进口的大豆、豆油、棕榈油、棉花分别相当于3.07亿亩、1.79亿亩、0.23亿亩和0.32亿亩耕地。
2007年,四项农产品进口量折算耕地面积达5.43亿亩。我们以统计局公布的历年农作物总播种面积测算中国的外部土地依赖程度,发现近20年中国的对外依赖程度持续提高,07年底达到了23%。而过去20年中,我国的农作物播种面积并没有明显的下降。
只不过,由于经济体量的增长提高了中国对农作物的需求,但由于较低的收益比,相应的播种面积并没有同比例上升,新增的需求只能寻求增加进口得以平衡。
所以,我们当前的平衡是建立严重的外部依赖的前提下,一旦国际价格开始上涨,中国将呈现从大豆到谷物的价格上涨接力。而作为本身就缺乏耕地的中国,任何人为的调控都是无效的。
中国现阶段压抑的谷物价格将使未来的上涨更具爆发性
